独立策展人 冯博一


把江南古镇乌镇改造成一个旅游地,甚至做当代艺术展览,我觉得是一件好事。原来大型的艺术展览基本瞄准城市,乌镇是一个镇——最小的行政单位,多少有点使艺术从城市中心开始向乡镇蔓延推进。这应该是一件锦上添花的事,或者说是一个加分的事。尽管可能做得不太规范,还有一些问题,但是总体来说,比没有强。让乡村感受到所谓的当代艺术气息——凭什么城里人有条件,乡村就没有?

 

乌镇

荷兰艺术家霍夫曼《浮鱼》

尹秀珍《内省腔》


我接这个项目,首先考虑怎么做。乌镇没有固定的观众群,也没有那么多所谓的知识分子、城市白领,大多是游客,这就意味着人群的复杂性。所以第一届定位在“创牌子、树形象”。最好的办法就是“消费大咖、消费大师”,所以我邀请了很多有名的国内外艺术家作品,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、荒木经惟、弗洛伦泰因·霍夫曼、徐冰、宋东……这些国外有名的艺术家大多对中国当代艺术产生过一定影响。试想,如果做一个前卫、实验性很强的展览,游客也看不懂。第一届,我不做装逼的,一定要重视视觉,我一直强调视觉艺术,你要是牛逼去当哲学家、思想家、做文本,视觉艺术还是要以视觉形象为导向。

 

厉滨源《向下运动》

英国雕塑艺术家理查德·迪肯《我记得(二)》


但是也有人提出一些批评,说展览缺乏学术性,参展的艺术家作品和主题,与乌镇没有太大关联。我是这么想的,一个展览难以面面俱到,乌镇国际艺术邀请展首先需要树立品牌,威尼斯、卡塞尔的成熟,是因为多年持续不断地积累。第一届我得先让人知道,乌镇这么一个地方旅游、经济做得很好,开始进军文化艺术业。

 

 韩国艺术家崔有让《洞穴守护者》

彭薇


乌镇的设计规划在整个中国都堪称奇葩,当然这和老板的能力、眼光、资金都有关系。做一个古镇的文艺复兴,陈向宏陈总有这个情结。

 

毛同强《工具》

美国艺术家安·汉密尔顿把国乐剧院“包”下来所创作的《唧唧复唧唧》


展览主题为“乌托邦·异托邦”,从某种角度来说,在乌镇买一张门票就进入了旅游文化消费空间,有一点乌托邦的形式,出来之后就是普通的江南农村,变成异托邦。关于乌托邦和异托邦在学术界有过很多讨论,也是一个比较时髦的话题,所以我就定了这么个主题。当然也有我个人的情怀在其中,我能不能把一个当代艺术展在这样特殊的地方做得有色有生,引起关注。

 

宋冬《街广场》


乌镇国际艺术邀请展是一个持续的计划,2019年还要做第二届,第二届跟第一届的概念不一样。首先规模更大,原来大概有6000多平方米,第二届会买下旁边的粮仓,改造成展馆的形式,再增加3000多平方米。其次,不一定采取第一届那种消费大师的形式,会增加学术性,可能会邀请更多年轻的艺术家。

 

徐冰《蜻蜓之眼》预告片

冰岛艺术家芬博基·帕图森《下/上》


目前,国内也有很多类似的项目,包括像欧宁的碧山计划,渠岩的许村复兴计划,石节子美术馆,其实都是将艺术转换到乡村,大家都在做,我觉得挺好。当然也有问题出现,比如碧山计划夭折了,欧宁后来也不做了。这是一个尝试阶段,可能会成功,也有可能会失败,可能做起来,也有可能做做就夭折了,都属于正常的现象。关键是如何将艺术移植到边远的乡村,还是要体现艺术本身的特点,有些地方将它作为政绩和政治任务对待,就很没意思。

 

中国当代艺术的奇怪之处在于房地产的介入,国际上从来没有过。和政府谈拿地,如果承诺建立美术馆、艺术中心,就是文化用地。文化用地跟商业用地不一样,会便宜很多,银川很典型就是。798也面临各种问题,但是,至少它成为北京的一个名片,大家会关注。如果没有呢,所以还是以积极的眼光来看待。

2017-09-13

冯博一谈乌镇: 这是一个尝试阶段,有总比没有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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